今天应约到晨报社去取奖励的书,没想到居然得到了尚德琪老师的消息。
本来在编辑的一再道歉中,我空手而归。不过编辑说了,下周再发一篇,我可以取两本,心下舒坦了。
出了晨报社的门,我在七楼等下行的电梯,正好有一位中年男性从甘报社出来,也等电梯,我跟他聊了起来。
我问:“你是甘报社的?”
他说:“你是晨报社的?”
我说:“不是,我是来取书的。晨报社不是举办了一个“念书有技巧”的活动吗?我的文章发表了。但我想要的哲学或者财经类的书本他们没。我感觉晨报与纸中城邦联合举办的活动倒是非常不错,就是提供的书本不够丰富。没我想要的书。他们说叫我下周来取。”( 文章阅读网:
他说:“你是庆阳人?”
我笑着说:“环县人。你听出来了。”
我也听出他仿佛是某地的口音。不过我没好意思问他。
他问:“环县是老区吧?”
我说:“是的,是革命老区。”
他又说:“我记得环县和华池都是老区。”
我说:“是的,华池的南梁是依据地。老区的薪资都比别处高呢。”
他笑了。
电梯还不来,我忽然想起,问:“请问尚德琪老师是否在甘报社?”
他说:“是,他就是你们环县人啊。在1407,是文体部主任。”
我说:“尚老师是我在初中时候的环县一中的老师。这几年我在报纸上常常看到他的文章。想去拜访一下他呢。”
他说:“那你这会去,他在呢。4:20开会他要到20楼开年度工作总结会。”
我说:“我太唐突了吧,没预约?再说,都快30年了吧,离开环县一中?那时候,他是老师,而我只不过个娃娃。他一定不了解我了,通常都是学生记得老师,老师忘了学生。”
他说:“不唐突,即便是老乡,也可以去见见的,怕什么?他调来已经十多年了。他媳妇就在晨报社呢。”
我不敢私下里打听老师的状况。只不过想去看看老师一眼,得到一个联系方法。
我说:“我可以以一位读者的身份去拜访呀。但凡看到他的文字,我都剪下来……”
“你做了剪报?”
“是的。以前他写的《环县旱象》,还有近来写的《名字中有玉……》《汉字的魔力》,我都保存着。”
他笑了,点点头,这个时候,电梯上来了。他把我让进来,到了14楼,我道了谢,下了,他继续上20楼。在电梯里,大家没交谈,但电梯中他的同事称呼他为领导。
虽然没见到尚老师,但我了解了老师非常不错就非常高兴。
我想起了30年前的那件事。那时我刚从初中二年级升到初中三年级。初中三年级一共四个班,三班是尖子班,四班是次尖子班。而我却被分到了一班。一班的数学老师是外地人,操着一口乡音,他的每一句话我都听不懂。眼看着数学跟不上了,心下着急。哪个能理解一个好学上进的农家女生的心思啊?
于是,我私下里跟三班的班主任焦俊亮老师商量好了。焦老师了解我学习成绩很好,而且善良勤奋,就答应我到他的班来。但,没想到,被干预了。
尚德琪老师,那时候在环县一中教会处当干事。他高个头,瘦麻杆子,黑胡玄天的。非常凶。他直接把我从三班教室里叫出去,训斥了我一顿,叫我立马回一班去。我辩解道:“一班的数学老师说话我听不懂。我怕数学跟不上。”但他毫不留情,不容分说将我赶了回去。目前想想,他只是一名干事,也是实行命令,没权利听任我继续留在三班的。后来了解一班的数学老师叫李国华,不知哪儿人氏,一口外地口音,我真的没一句可以听懂。其实我的数学已经落后了,我心里急得冒火。 那时我才十三岁,正处于青春叛逆期,心中不服,怀着愤愤不平的心在一班又呆了一周多吧,焦老师派同学叫我到他办公室去,他对我说:“你的座位还留着,你回来吧。”那时,陡起的“转班风”已经平息,我又回三班了,直上到毕业。
但将来见了尚德琪老师,心里怯怯的,躲着他。躲着躲着,就不了解他哪去啦。校园里再看不到他的影子了。
在兰州工作后,偶然在报纸上看到他写的文章《环县旱象》,才推断他已经到报社工作了。将来常常看到他的文章,就不由地将尚老师的文章剪下来,保存起来。偶尔翻出来,再看看,感觉老师虽然没教我念书,但文章还好。
几时能见到尚老师,他该不会记得我这个不听话的女生吧。忘掉了好。四五年前,刘志英老师来兰州,他说尚德琪老师约他一块吃饭。我不敢跟老师们交往,心里还是非常敬畏老师。